SILENT

沉迷音乐剧

【摇滚莫扎特】机械心【萨莫萨 机械心AU】

萨列里/莫扎特【无差】
世界观微调,内容与史实有出入。
写得不好请各位见谅。

1.
安东尼奥·萨列里出生在夏天,但他却天生有一颗被冰封的心。

幸好当他出生的时候,维也纳的韦伯一家正在威尼斯旅游,路上听说了一个新生儿没有心跳这件怪事。于是怪医韦伯便用了一个精致的钟表代替了他那颗被冰冻的心脏,并留下一瓶眼泪酒随时用来救急。
可能是因为他的母亲怀他的时候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寒冷的冬天,这让他的心脏直到盛夏都没有融化。

永远不要随意拨动你的指针。
永远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永远不要坠入爱河。

这三条警告他谨记在心。所以他从来都是个安静的孩子,让长辈们十分省心。

2.
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人们说他天生就是上帝的小八音盒。

据说在他出生的时候不哭也不闹,父母都吓坏了,生怕这个孩子也不幸夭折。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姐姐南奈尔捧着一个精致的,工艺精湛得不像人间作品的八音盒走了进来,说是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给她的,可以用来救她弟弟的命。
莫扎特夫妇赶紧接过八音盒上了发条,叮叮咚咚动听的音乐便传了出来,而小沃尔夫冈也终于有了动静。
八音盒每上一次发条都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最神奇的事情是,这机器每次传出的音乐绝不会与以往重复。

他是个极有天赋的孩子。但是却十分活泼好动,让长辈们十分头疼。

3.
萨列里一直都记得当时的那个孩子。
他背着小提琴正走在维也纳的街头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乐声,一时间不由得驻足倾听,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向乐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年轻的萨列里觉得自己从未听到过如此美妙的音乐,跳跃的音符就像是午后的阳光一般明亮活泼,轻而易举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秒针都变成和这欢快的音乐一样的节奏了。
他穿过人群,然后就看见了那个少年。
男孩大约十几岁的样子,那一头金色的卷发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他坐在人群中间弹着街头那台并不怎么高级的钢琴,却仿佛是在演奏会现场一般。他就是人群中的小太阳,快乐地散发着光和热。
萨列里不由自主地取出小提琴来,配合着那个男孩的音乐。一开始略有些生涩,男孩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展开了一个明亮的笑容。这一举动给了萨列里信心,小提琴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和谐起来了。人们惊叹不已,更加沉醉于这美妙的合奏了。
一曲终了,掌声经久不息。男孩高兴地向人群飞吻,而萨列里只是礼貌地鞠躬。他现在觉得自己的那颗机械心都要爆炸了,可是却感到无比的快乐。
“感谢您,先生!您的小提琴可真是美妙极了!”那男孩跳到萨列里身前夸张地弯腰行礼。
“这是我的荣幸。”萨列里克制着自己激动的语气,努力压抑着身体的不适。
“沃尔夫冈!我们该走了!”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男孩牵起萨列里的手留下一吻,便向他的父亲跑去了。
青年站在原地,以最快的速度收好小提琴离开了。他的心脏甚至都开始冒烟了,立刻慌乱地用眼泪酒熄灭了火苗。
这太危险了,但是却值得。萨列里有些傻气地笑了起来。
沃尔夫冈,他叫沃尔夫冈。
这个名字从此便刻印在了他的心中。

4.
沃尔夫冈,这世界上得有有多少个沃尔夫冈啊!
萨列里得到的只是一个名字,他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他耀眼的金发和快乐的笑容。
当然,还有他的音乐。
青年按照记忆将那天的曲子记了下来,每次轻声哼唱时都他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混乱起来。
就像是个刚刚陷入爱河的少女。
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沃尔夫冈,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个沃尔夫冈只有一个,是世界的珍宝。

时隔多年,萨列里依然没有与沃尔夫冈再次相遇。
如今他已经变成了萨列里大师,人人都敬仰他,热爱他的音乐,有些人会戏称他严谨得就像是时钟一样,从不出错。
但是萨列里自己知道,他和当年的那个男孩远远无法相比拟。
沃尔夫冈……他总是喜欢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在他的梦境里,男孩会在他的心上奏乐,舞蹈。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沃尔夫冈便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他的位置。

“陛下,我想让沃尔夫冈·莫扎特为这部歌剧作曲。”
沃尔夫冈。萨列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最近整个维也纳都在谈论这位年轻的作曲家,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只是巧合或者还是什么,但这的确让他有些心烦意乱,因为他听过这个莫扎特的曲子,与当初的那首乐曲的风格是那样的相似。
他打听过这个人,人们说他是上帝的小八音盒,是音乐天使,各种各样的传言比比皆是。他有种预感,这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金色的卷发,永远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萨列里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那个身影他就算只见过一次,就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男孩已经长大了他也不会认错。
他的音乐还是那么出色,萨列里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一阵阵地发疼了。
可这是多么美好的痛苦。

他被迫提前离开彩排现场,莫扎特有些担忧地目送他离开。
冷静,萨列里,冷静。你的心脏可禁不起这些折腾了。
萨列里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我找到他了,我找到沃尔夫冈了。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发自内心地笑了。

5.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莫扎特,但是那个年轻人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总喜欢跟在他身边。有时候是聊聊音乐聊聊生活琐事,有时候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萨列里大师在哪里,人们就能在那里看到莫扎特。
可你是配不上他的,萨列里,你配不上他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他是上帝给予的宝物,而你不过是人类粗糙的造物罢了。

“您有什么……放在心上的人吗,大师?”那天莫扎特在琴房里这样问他。
萨列里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就只是不解地摇摇头。
“悄悄告诉您吧,其实我对康斯坦斯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人啦!”他快乐地说道,丝毫没有发现萨列里一瞬间变化的神色。
他有了喜欢的人了。大师有些失魂落魄地想道。那个人绝不会是你的,萨列里。他甚至觉得胸口的钟表都停止了转动。
“您知道吗,当时我就在维也纳的街头弹钢琴,那个人就忽然出现了,用小提琴与我合奏!那琴声真是太美妙啦!可惜我当时没有来得及介绍自己就要和父亲离开了,这可以说是我最遗憾的事了……”
萨列里一下愣住了,然后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忘形地笑出来。他沉默地转身拿起小提琴,笔直地站好将琴弓搭上琴弦。
这段音乐他早已烂熟于心,他看到莫扎特的表情逐渐被点亮,下一秒几乎是跳到钢琴边坐下,灵巧的双手在琴键上舞蹈,相同的曲调立刻融合在一起。
一如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维也纳街头的少年与尚未成名的音乐家。
“是您!萨列里大师!原来是您啊!”年轻的小音乐家从琴凳上扑到大师身上,撞得萨列里一个趔趄。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像是钟表。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向萨列里,大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让莫扎特更加疑惑了。
“希望这不会吓到您。”萨列里脱下外套和马甲,解开领花放到一边,接着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莫扎特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萨列里。他敞开衬衫,莫扎特震惊地发现萨列里原该平滑的左胸口上嵌着一个精致的钟表。
“您看吧,我天生有一颗冰冻的心,所以只能用这东西来做个替代。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您说呢?”大师自嘲地笑了起来。
可是莫扎特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伸出手去触碰那一刻不停的钟表。
“您知道吗,大师,”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钟表与皮肤的边缘,这触感让萨列里颤抖了一下,“其实人们说的那些关于我和一个八音盒的传言是真的。您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性命竟全靠一个八音盒来维系,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悲啊!所以您瞧,我们其实是多么的相似。”

可你是上帝的造物,沃尔夫冈,我们本质上是不同的。

“所以……这是什么?发条吗?”小音乐家从年长的音乐家手中接过那个花纹精致的像是钥匙一样的东西,疑惑不解地询问。
萨列里点点头,打开了胸前钟表的开关,表盘弹开露出了内部正在工作的齿轮。
“您可以试试看。”他这样告诉小天才,将串着链子的发条挂在他脖子上,“从此以后它就归您保管了。”
莫扎特拿着发条,对准了中心的那个孔洞捅进去。萨列里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随着发条旋转,那些齿轮的运转变得更顺畅了。

他向你打开了他的心脏,沃尔夫冈!这代表什么你肯定清楚!

莫扎特听到脑海里有这样一个声音对他说道,这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己。他的眼里溢满了爱意,他和萨列里之间的距离和微妙的气氛更适合用一个吻来消除。
而他确实这样做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亲吻到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人了。
直到萨列里痛苦地呻吟一声,捂着他的机械心跪倒在地。他的秒针走的飞快,甚至已经从内部冒出轻烟来。
莫扎特吓坏了,连忙顺着萨列里手指的方向拿到那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浇在齿轮上熄灭了火花。
“天哪!您还好吗?这都怪我!我实在是太冒失了!对不起,安东尼奥……”金色的音乐家慌乱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些做什么。

永远不要随意拨动你的指针。
永远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永远不要坠入爱河。

这是使他们永远相隔的三条警告。
因爱燃起的火焰,最终只能以泪水熄灭。

6.
两年的时间他们相安无事。萨列里的钟表照常运转,莫扎特的八音盒乐声叮咚。

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萨列里大师!求您快去看看!沃尔夫冈他病倒了!”康斯坦斯·韦伯焦急地闯进排练现场,人们诧异地看到平日里一向沉稳的萨列里大师几乎是立刻丢下乐谱跑出了演奏厅。

沃尔夫冈……上帝终于要让你回到他的怀抱中去了吗?

萨列里感觉自己胸腔中的机械心脏有些超负荷,齿轮开始疯狂的运转,一切都正如遇见莫扎特那一天一样,但是他仍然疯狂的奔跑着,剧烈地呼吸着显得有些稀薄的空气。
他毫无顾忌地用力推开大门,莫扎特现在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颧骨泛着不健康的潮红,身上烫得吓人。
萨列里颓废地瘫倒在椅子上,紧紧抓着莫扎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沃尔夫冈……沃尔夫冈……”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的音乐家才缓缓醒过来。
“安东尼奥?”他虚弱地呼唤他,“别担心,我没事的……”
“您这哪里是没事!您在这里躺好等着我,我现在就去给您请最好的医生来!”萨列里说完就要起身离开,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衣角。
“实话告诉您吧,其实这病是没法医治了,我的八音盒坏了,连康斯坦斯都没办法修好它。”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安东尼奥,可是我的安魂曲还没有写完……”
剩下的话萨列里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大脑一片虚无,只有莫扎特命不久矣这件事始终盘桓其中。
他的小太阳正逐渐衰败,再也不能发光发热了。

那个精致的八音盒被放在床头,曾经流畅动听的音乐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他们都知道,当乐声停下时,便是莫扎特离开的时候。
萨列里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陪在他的小天才身边,为他即将到来的死亡倒计时。他在莫扎特昏迷时靠酒精麻痹自己,舌尖所触及的只有从康斯坦斯那里拿来的眼泪酒的苦涩,这让他更加绝望,濒临崩溃的边缘。

第七天,莫扎特已经消瘦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昏迷的时候远远多于清醒。
八音盒的曲调早已不成形了,只不过是隔很久才蹦出一个音符来。
萨列里已经麻木了,现在的他就好比一具行尸走肉,形容憔悴,不修边幅。失去莫扎特对他而言就是失去整个世界。事到如今,他最后的希望也被消磨殆尽。
“安东尼奥……”床榻上的人忽然抓住萨列里的衣袖,他眼里又有了平日的那种光芒,但这只不过是最后的回光返照罢了,“我要走了……您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
他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就像是要把心脏都咳出来似的,最后整个人无力地躺回去,仿佛释怀了一般地笑了。
“您可以亲吻我了,安东尼奥。”他的笑容一如那天下午,明亮又温暖人心。

他们的嘴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碰在一起时,八音盒弹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萨列里只是沉默,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他的灵魂似乎也跟着他的爱人离开了。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的那把椅子上,全身颤抖着,忽然毫无顾忌地失声恸哭,哭得撕心裂肺,他脆弱的心脏一阵阵地抽痛,泪水划过脸庞打湿了外套也毫不在意。
你留不住他的,萨列里,他从来都不属于你。他属于上帝,现在他被上帝带回天国去了。
他再次冷静下来,双手颤抖着拂过莫扎特的眉眼,亲吻他的额头。
然后他眼前一黑,昏倒在了病榻前。

7.
当他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家里,康斯坦斯正坐在他身边。
“您醒了,已经三天了。”她的声音毫无波澜,看起来像是哭了很久,眼里的神采也随着莫扎特的死去消失了,“沃尔夫冈的葬礼将在三天后举行,您会参加的,对吗?”

人人都知道康斯坦斯深爱着莫扎特,但是莫扎特对她却只是以一个好友的态度。纵使这样她也很满足了,因为她可以陪在他身边,以一个医生的身份照顾他。她痛恨自己不能挽救他的生命,但是那个八音盒显然不是人间的造物,她对此无能为力。

“那个八音盒呢?”萨列里嘶哑着嗓子问,他只希望还能有些东西用来怀念他的沃尔夫冈。
“消失了。”

多么残忍啊,沃尔夫冈,这是多么残忍。你毫无牵挂的离去,却不给这两个最爱你的人留下任何可以用来怀念的东西。

“一段时间以前有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找到沃尔夫冈,向他订了一首安魂曲,却没有说是给谁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八音盒就变得不太对劲了,可是他没有在意,直到情况变得越来越糟。可是他不让我告诉您,萨列里大师,他怕您分心……”说着,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出。
萨列里努力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康斯坦斯按了回去。
“您知不知道您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您的心脏现在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和当时的沃尔夫冈差不了多少!您的发条呢?我临时做了些处理但是不能每次都这样。”她严肃地告诉萨列里。
“在沃尔夫冈那里,现在应该已经跟着他进了棺材了吧。”他的脸上现在看不出别的情绪了,只有透着绝望的一片空白,“除了让您隐瞒他的情况,他还说过什么吗?”
康斯坦斯见他这样,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萨列里的心已经随着莫扎特进了坟墓。她深呼吸一次以平复心境,才告诉萨列里:
“他希望由您来代替他完成那尚未完成的安魂曲。”

葬礼那天的天空飘着雪,人们纷纷前来哀悼这位伟大的音乐家。神职人员念着悼词,棺椁被放入墓穴。
雪花与泥土一起落在棺木上,萨列里的心也随之埋葬,现在他不过是在依靠康斯坦斯所给予的最后一点余力支撑自己。
人群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萨列里和康斯坦斯。他取出小提琴,流畅的乐曲便从琴弓下倾泄而出。
那是莫扎特未完成的安魂曲,现在由萨列里为他完成并演奏。

仁慈的我主,请赐他安息。

曲终,康斯坦斯早已泣不成声。

阳光下站着一个人,笑着向他展开双臂。

萨列里牵起一个微笑,收起了小提琴。

“我们终于再见了,沃尔夫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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